看不到我。

【韩叶】要么陪我这一年 07

#这么好的景色不能浪漫真是浪费

#回家,咱都得好好的。

#我的地盘不会让你有事的。

07

直到傍晚下班,韩文清才见到叶修。

霸图后面的小公园,其实叶修也来了很久了,体检却是繁琐,很多结果走后门都没有来得及。可检查一完,最关键的情况确定好了,他动作很快——比他平时悠游自在的动作快多了,他提着体检单子和推脱不开的药,打的到了霸图。

他能猜到韩文清的状态,忙到起飞的时候没什么大问题,队伍的事够他一脑子浆糊了,可大概只要一闲下来,这么一个大男人就会开始担心——他不想让韩文清作陪,一是怕耽误他的工作还在霸图找不到正当理由,还有,怕老韩在自己面前故作镇定,伪装坚强很累——他自己也知道,还要想着不能影响自己这么一个在老韩看来“病重娇弱”的病人,韩文清有韩文清的骄傲——他不想破坏,而且一直以来也很用心地呵护着。

怎么别人看来他们就是一辈子的对手啊。

不过他也说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在争什么?单纯以胜负蔽之,还是太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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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知道他的情况药已经是压着开了,电子病历只发了一分给叶秋,韩文清那边叶修会给最详细真实的纸质病历。他一只手提着检查单子,一只手伸着食指,那轻便的西药在袋子里靠向心力撑着旋转着。

夏天的天总是临到七点才有暮色,天空开始有了晚霞的温柔,颜色由艳丽变得淡雅,只有天空中搅和了牛奶的蓝色云朵边沿透着粉红的霞光,形状总是像棉花糖,需要搭上浪漫的人文色彩才不至于浪费。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睛时不时瞟一下霸图的大门,这个时候队员们早就陆陆续续走出来,零星几个也是相互说着什么。别人把电竞当儿戏,总觉得是小青年不务正业的强词夺理,谁又知道他们的心血,他们的一本正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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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了。你准备一下吧,我去接你。”韩文清殿后出来,手里发着短信。前面是张新杰和霸图的老板,张佳乐在一旁有点沉默,给人欲说还休的感觉。

“我在对面。”叶修稍微躲了躲,等到韩文清身边的人走了,才从影子里钻了出来。

一天折腾的叶修也没怎么正常进食,看上去格外憔悴。韩文清看到这人双手都没有空着,明显就是从医院里就到霸图等他,他可算不清从发短信到通知有多久——叶修就这么在外面,就这么在外面等着?

“怎么不先回家?”韩文清声音沉了下来,他接下叶修手里的东西,“你检查挺累的,给我吧。”

“emmm,”叶修也没有反抗,由着韩文清带着怒意的霸道行为方式,快步走到想领头的韩文清面前,“老韩,我希望把该解决的事儿啊,都在外面解决了——回家,咱都好好的。”

“嗯。”

叶修的回答着实让他一愣,看着这个疲累的人儿眼中似往日的认真和笃定,什么不爽也瞬间消弥。

叶修嘴角上扬,逆着光,韩文清不由地心情大好。

────
霸图旁边有家队员常关顾的饭店,韩文清电话搞定了一个小包间,带着叶修就往里走。

“等一下。”叶修在门口停下,仔细戴了会帽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口罩。

“你这是?”韩文清怒了努嘴。

“韩文清同志,你要清楚,这里是霸体领地,”叶修正准备戴墨镜,“我是谁?被认出来了你不管粉丝情绪啊?”

“管他们那么多干什么?迟早的事。”韩文清想打掉叶修的墨镜——遮得太严实了,这个散热都有问题。

“老韩。”霸图今年的公关会怎么做他大概清楚,他和韩文清的关系,队内迟早有曝光的一天——至于对外公不公布,叶修个人其实不在乎,如果霸图想借势如何,他更是理解——至少不是像现在一个不留神,随随便便放过一个新闻大料。

不过霸体向来的硬朗作风,还是先保持维护得好。

“我的地盘不会让你有事的。”韩文清不喜欢叶修这样委屈自己,他知道叶修曾经为了家人拒绝了一切的抛头露面,把自己活生生憋成了人人脑补的冥顽老古董,甚至是职业都因此有过起伏,“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我嘛,我只管……我的事。”

“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怎么。”叶修还是带上了墨镜,“好了我饿了走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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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帐号的屯稿,已发

怎么没有无聊的小可爱扩列嘞

求评啊求评啊求评啊

【韩叶】要么陪我这一年 06

#难得的同床一晚,原谅我不会写

#总觉得那么不真实啊

#我没事的,放心

夏日天亮得早,透过拉上的窗帘钻进来的阳光还没有灼热的温度,韩文清睡得很沉,终于在生物钟的作用下睁开了双眼。

昨夜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破天荒这“钱包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难得的同床一晚,他还记得叶修把手放在自己手上,然后他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摸渐渐染上自己的温暖,感受着温柔的摩挲,他没有多余的举动,就这么躺着。叶修阖了眼,为了更顺畅地呼吸朝他的方向轻侧身子。

或许是察觉了这人同样的睡意全无,他又睁了一下眼睛,“聊聊天?”

韩文清不是会说话的人,他的担心好不容易在叶修的安抚下放平,却也不知应该说什么,他应该要他好好休息早点休息——因为明天……真是个沉重的话题。

韩文清这样的反应也在叶修意料之中,他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讲。也不得不服叶修的通透和体贴,那是他们第一次深谈,叶修说了很多,时不时近乎温柔地看一眼韩文清——韩文清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忍不住地强势,其实就是因为叶修的玲珑剔透,他会害怕叶修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那么轻易就了解了他是喜是悲,有时候自己只能感叹木讷。他知道自己心里那份深深的感情,他不经意的表露,叶修一定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他还知道,叶修一贯的聪明,一贯的冷静,好像从不曾冲动,连得知后被他嘲讽的离家出走都能说出无比合理的理由——那个选择确实也做得对,韩文清绝对不否认。叶修能知道对方要什么,自己又想要什么,所以才会在嘉世风云不定的日子里淡然处之,所以在最大限度地选择退让。这种懂得式的聪明,有时候带着妥协忍让。韩文清就会没由来的怀疑——

“你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韩文清故意要睡的样子,其实他这种话是很难开口的,是不信任?不不不,可能还是不自信吧。

反正,他不希望叶修是因为知道自己那么那么喜欢他,才做出了这些回应。他希望他们的感情有许多许多的感性成分,不是那双永远漆黑的眼睛,深不可测。

现在会想起叶修的回答,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他都是个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一直地粗犷豪放,可有些东西,真的控制不了,叶修,就是那么轻巧地拨动了他的心弦。

总觉得那么不真实啊。

韩文清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鼓起勇气转身想看看身侧的人——却发现什么的没有,只是褶皱的床单证明他的记忆不是梦——叶修呢?

韩文清几乎是一弹地起来,一脚踢开拖鞋,直直地冲向客厅。

依旧是没有人影,韩文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叶修不是个任性放纵的人,他不会乱来,可能是昨晚之后的尴尬,可能是今天的未知。

他又担心了。总是会为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操心,可叶修却从不需要。韩文清品着这十余年来屡尝的心酸无奈,苦涩地笑着——他应该安心的,他们其实如此独立,他们又不是这辈子无法分开。

他迈着沉沉的步子,走向茶几,给自己倒上大杯凉开水,预备一饮而尽以平心境的他余光看到杯具一旁的黑色手机——那是叶修的手机,自己手痒开了定位系统的手机,是某次难得的见面他送的,其实叶修什么都不会缺,尤其是得知了那实力可怕的叶家,知道了君子端方的叶修……

他又想那么多……不是说好了不乱想的吗……

手机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老韩,我老弟帮我预约好了体检中心,我去了啊。你也怪累的,新赛季要开赛了,霸图队长请更专心一点。我没事的,放心。
                                                                   叶修”

韩文清看完,把那张字迹潦草的便条丢在了一边,仰头干掉那一大杯冷水,躁动的心沉静了不少。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晃着脑袋醒了醒神,又伸手去够那张便条。他的手不像叶修那般精致,有锻炼留下的粗茧,指甲也偏宽厚,他把那张纸条小心地折好,放在了自己裤子口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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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账号是微博的,然而微博抽了,原谅我😬

求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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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跟我扩列,讨论一下全职中的cp关系吗

【韩叶】要么陪我这一年 05

#病叶了(●—●)轻喷哦

#助全力以赴,愿无怨无悔

#难得一个夜晚,清醒地,知道,你在我身边。




韩文清有些后悔那么直接把叶修顺来了霸图,倒不是因为别人的冷言冷语,只是舟车劳顿再加一程水土不适,叶修那战五渣的身体实在负荷不了。

他是自然知道叶修放下荣耀不会是件简单的事,还想在如果叶修手痒正好这段时间再陪PK几局。等熟悉了环境他就把这个荣耀大神叫来霸图作指导——听起来有点动用私人关系的无耻,但是,谁说叶修就不愿意啦——叶修又不吝指教的,也不指望他能一心一意为了霸图,从前的距离也无所谓——但是在身边,对韩文清来说,无比满足。

他挂心叶修的身体,可新赛季的忙碌又要开始了,他有担子不得不担,只能工作的时候抓紧了效率,尽量多争取时间去陪陪那个家伙。

好在张新杰回来了。从拿下冠军,飞回b市,到国家队各种各样的活动和任务,他这个现役选手不像叶修那个脱离体制玩嗨了的官见愁,折腾了一个星期才赶这回来了。





副队张新杰回来夏休没怎么安排,打了个照面嘴里心里都想的是第十一赛季——这是个注定不平凡的赛季,当荣耀的世界大幕拉开,当中国砍下了第一个冠军,这片土地上会变成什么样?带着世界大赛经验回来的强手们,和可能想一瞻冠军队光火的外国友人,或许会在这个赛季,掀起滔天巨浪吧。

张新杰说话的时候很严肃,韩文清跟他共事那么多年,倒也没见过他有多么不正经的时候,只是这般正经严肃的样子在队里一般是韩文清自己来担着,副队负责和气讲理,温声又有逻辑的话格外让人信服。

“韩队,我不是变相给你施压。这个赛季的严峻形势明眼人都是清楚的。我也知道,这个赛季对你来说,或许,有更多的意义。”张新杰行李都没有放便直接跟韩文清约的饭,而电话又时时被挂心的家人朋友call着,他又按掉了一个来电,凝神看了眼时间,“不过放心,上个赛季我们都做得很好,这个赛季,我们也都知道该怎么做。别人老拿你跟叶修前辈比。”

叶修……

这个名字让对面担心叶修又胡乱思考副队方才的话的韩文清不由一顿,叶修……他们不寻常的关系张新杰作为自己亲密的下属自然可以猜出一二,但副队的性子不好开这种玩笑这口。

叶修啊,提到他,韩文清脑子的担忧又起,只是别人,怎么老会拿来跟他比呢?

能站在荣耀顶峰的人几乎都有过被叶修欺负的过去,巅峰时期的叶修的确让人苦不堪言,提到这个名字,都不自主地做好战斗准备。这个好像成为过去的名字,依旧威风凛凛。好像以前沉寂过,冷不丁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碾压。

韩文清倒是对和叶修PK乐此不疲,他本来也不是个畏输的人,能畅快淋漓战一场已然够味。而且此人,还是……韩文清从不抗拒别人在自己面前提叶修这个被称为“霸图宿敌”的人的名字,以前还有这敌对的顾虑故作淡漠,如今往事随风,又是明眼人面前,他想着想着轻轻地笑了——若是真的这么总要被拿来作比较,岂不是要更成功才行啊?

韩文清七七八八的事没想那么多,看着张新杰的有条不紊,心头一松——那他这个没有去苏黎世的队长可以分出心来照顾病来如山倒的某人。

“韩队,”张新杰见韩文清没有开口的打算,食指退推了推眼镜,“我并不是说比较你和叶修前辈的成就,那人也是强横,硬是比较放眼全联盟也找不到一个能跟他比肩的。只是叶修前辈,光环无数,可惜这职业生涯之路走得不那么顺遂,退役之前,还在为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战队操劳。当然叶队从不在外面买苦命人设,我这番说辞也是自己矫情。我想说的,也是代表霸图,代表霸图的粉丝……”




我们会提供一切条件,供你全力以赴,供你无怨无悔。



许多人都觉得霸图从名字到人员都是直男癌表征,汉子扎堆性格大大咧咧不会做儿女态,其实他们还是有细腻的时候,便就是时间流驰中慢慢地看穿懂得——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不盼着你永远像个英勇无畏的汉子,更不需要。

韩文清是怎么领受这些心意的呢?他向来吝啬煽情,喉头颤动着似是而非地哼声,桌前有一壶浓茶,他倒下两杯,闷头干掉了自己那一杯,“时候也不早了,不打扰你晚上的时间安排了。”

张新杰一时没有动。他和队长的交流其实大多是流畅的,并不是说两人知音碰头,无须言表,只是互相能在言语中就想到对方的考量,一文一武,一张一弛,互相间的协调,成就了双方,也成就了霸图。

只是今晚的韩文清格外得沉默,他自诩了解这个别人口中勇往直前的垂暮英雄,却也想不明白他的淡漠疏离,以及心不在焉。韩文清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的,如他的英雄气概,磊落大方,对于玩笑话他更多的态度是忽视或者嗤之以鼻,所以少有人在他面前口蜜腹剑,什么说话之前要在脑子里斟酌几番,尤其霸图内部,直来直往时都不少。

张新杰觉得不是自己哪句欠脑子的话,至于原因大概不深究是正理。







韩文清回到自己小区很快,从楼下能望见客厅的点点灯光,他快步踏踏上了楼梯。

“回来了?”合着钥匙开门的声音,一阵慵懒无力地男声响起,叶修横躺在客厅的大沙发上,一个抱枕被他摸得毛七横八竖,此时右手搭着沙发脊借力而起,一边耷拉着,一边够头看向门口。

“我说了,我最近忙,不要等我,要休息就休息。”韩文清在门口鞋一甩就冲到了客厅,“怎么样了?还难受地睡不着?”

“我……”叶修几次想狡辩一下,但神经时常起的抽痛和忽冷忽热的体感让他没经历考虑破绽百出掩饰,连肺都猛得一紧,话根本接不了口,咳嗽都带着喉咙和脑子的阵痛。

“怎么了这是?”韩文清被大众玩笑的钱包脸这时都拧巴得看不出威慑,那奕奕的目光顷刻间填满了慌乱和担忧,“走,我们去医院。”

说话间叶修就被韩文清抱起,没几天的功夫这单薄的人又瘦了几分,他能摸到叶修的背脊,微微地弯曲着,又倔强地想要挺直。

一要靠力气的活,叶修是斗不赢韩文清的,却也是这事儿,韩文清发现自己的动作被一股力量牵引,他轻轻反拉,还是没有挣开——叶修的手,紧紧握住了沙发的木栏。

“叶修,你干嘛呢?”韩文清气上心头,他最看不过的,就是这人自己折腾自己,想起以前看着这个骄傲的人在老板面前不作为,任由那人被自己往身败名裂里整,竟然一声不吭。感觉牛逼日子到头了,结果草根堆里东山再起,一把杀回来荣耀的巅峰。别人都感叹叶修神勇,只有他,心疼他,难受着,他知道白手起家的艰辛,更何况是在体制完整强队愈强的而今,难度与开荒时代不可同日而语。

他是做到了——可这背后的代价又有多大。

韩文清不禁开始后悔自己这个要他陪伴一年的无理要求,这是不是又一种折腾,或者说,又一种折磨——身体的,心灵的,一股脑涌上。

叶修混沌的脑子是看到面目扭曲的韩文清时猛地清醒的,明明刚刚一阵脾气说着怒话,这时的表情却又隐了下去,嘴唇紧抿,眼睛里胀着红血丝,“老韩?”

叶修用力喊着,伸手去拍韩文清僵硬的脸。

格外冰冷的手温让韩文清也冷静了下来,他步子又迈开,却发现叶修扯了扯自己袖子。

“有事去医院再说。”韩文清呵斥道,他已经野蛮地犯了一个错了,他不想第二次。

“明天再去吧。”叶修挤了个笑,然后趁着韩文清分神的空当挣出了韩文清手臂,可接下去就是一个踉跄,被韩文清一手抓起。就像在叶宅那次,叶修反手握住韩文清,“累吗?”

“你这么弄也睡不着。”

“其实休息也不一定就要睡着。”叶修用自己空出来的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阵冰凉也疏散了他的疼痛,“难得一个夜晚,清醒地,知道有你在身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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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再次ooc

!最近有点忙,本来还以为自己找到灵感了,写起来自然段长了一点,然而只是啰嗦了

!看我求评的小表情( ー̀εー́ )

【韩叶】要么陪我这一年 04

#叶修,相信我,我什么准备都做好了。

#于你,哪有什么不可以的。

#ooc预警



敢情这家伙连见家长都准备了?!

叶修心头一顿,只见韩文清动作很慢,把茶几上的杂志整齐地收拾好,然后看着叶修。

叶宅的客厅灯有许多模式,今夜碰巧打开的是昏黄,洒在古朴的家具上,流光暧昧。韩文清就站在灯下,打下的影子静静地贴着叶修。

他走进,慢慢地,脚步轻轻地,气息被压抑着,目光却格外炽热。

对上韩文清如斯目光,叶修疲惫的脑子反应不及,身子也不听使唤,木然立着。呼吸的燥热越发靠近,韩文清伸出右手,霎时间只闻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好像从来没有过呢?

那么近。

叶修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看着他的深邃的眸子,看着他的剑眉星目。有时候觉得这人蛮横,骄傲,强硬,可这一刻,是那么温柔,让人不由地想靠近,再靠近。

手被握住的时候,叶修潜意识的不作为后还是选择了抗拒。可他的力气远不及目前这个汉子,他无力挣脱,却不想任由摆布。

说起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像,从来没有挑明。

所以,这是要确定关系了?





叶修的思绪飘得很远,甚至放弃反抗闭上了眼睛,然而韩文清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可不可以,”韩文清握住叶修的手腕,“让我真正了解你?”

了解你的一切,你的家人,你的过去。

了解我错过的,而未来,真的不愿意再错过。

韩文清这样的句式都用得很少,很小心,很温柔,好像生怕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拘谨十分。

明明长成一副莽夫的模样。

这不像你啊。叶修心中念叨着,然后报以微笑,反手扣住韩文清的手,“来吧。”

于你,哪有什么不可以的。




其实叶修也很久没有认真再看看自己的家,他退役刚回就被哄去了办公楼,连母亲给他开的铺收拾的房间他也没来得及瞧上几眼。那晚他跟父亲聊了许久,话罢挤着叶秋的床,马虎地睡了半宿。睡眼惺忪间,就拖着行李赶去工作。

好在十多年,一切的变化都不大。没有时代发展换上的装潢,也没有岁月侵蚀而古朽的装饰。自己是个才归的游子,可他那种熟悉的温暖犹在,那些天真幼稚的回忆在脑海中回放。

叶修带身边的人走进一个个房间,时不时说道着自己的过去。

这是一个深厚低调的世家,可叶修,一直是这个叶修。他的一切一切,既来源于这个厚重的起点,又那么不同,他的不羁,他的云淡风轻,那是与生俱来的品格,甚至是后来的俗世生活也未曾让他受沾染。

两人过近的距离难免尴尬,叶修很快找机会抽出手来,插进自己的裤口袋。




逛完叶宅的书房,韩文清更是沉默。

他对书其实提不起兴趣,解决问题这方面他更相信行动的力量。当然,从小,长辈们就教导要多读书,方块字能教给人的很多,不是肤浅的句句篇篇。而叶修虽然玩笑着自己走后门解决的九年义务教育文凭,可他的言行里有知识的熏陶,那是伪装不了也掩盖不了的,已经与气质浑然天成。

韩文清的异状叶修看在眼里,有点想笑的冲动。

何意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没由来地自己也矫情了一下。

其实他们自己的心思早就看清了。可有时候,心思是一方面,你情我愿也不等于最后就能走到一起,生活不是浪漫,生活就是现实。

“老韩啊。”叶修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随意如同往日,某天某时两人的相遇,彼时各怀心事,彼时刀剑相向,彼时如冰与火,而心与心相接时,陌路也难为。

本来叶修总觉得,有些话还是得韩文清开口。他可以叱咤风云,可以运筹帷幄,可那是荣耀,那不是……属于两个人的生活方式。

怎么说呢?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不在乎门当户对?他其实就是…喜欢眼前时而执拗时而木讷的汉子?

叶修自谓潇洒肆意,竟然也会有一天在措辞上小心翼翼,生怕伤了某人的心。

“叶修。”韩文清的声音忽地又稳重了下来,颇有力道,正如他操纵拳皇时的强力阳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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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情节拖沓,进展缓慢,我一定努力改正

!写着写着发现人写得太太太矫情了

!求评啊,告诉我要怎么改(๑>؂<๑)救我呀呀呀呀

【韩叶】要么等我这一年 03

#所以,你本来就打算来我家?还见家长(误)?



显然,韩文清来抢人了。

怎么说呢?离家数十载好不容易回家了,然后也公事出国,叶修怎么还是觉得应该在家里陪陪家人——当时退役就是这么打算的,家人于他,可不是看上去那么轻描淡写。

韩文清要强,叶修也要强,只不过一个表里如一,另一个只是刻了那俩字在骨子里。

说话间,韩文清一把夺过叶修的行李,动作并没有多么流畅。他其实从未想过在两个人的关系中扮演强势主动的那个,把叶修细心温柔地呵护起来。也知道他俩相处,需要的不是哪一方的顺从,来维系这种从未有人表明的情感。

叶修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气力这方面是干不过眼前这家伙,只是任由他拖着行李,自己走向“出租车”方向的出口。

“哟,老板,去哪?”开车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秃顶男士,放下自己聊得火热的手机,抬眼望向眼前的顾客。

叶修行头裹得还是挺严实的,逆着光只能看到夜色中单薄的身影,他钻进车后座,报了自家地址,却并没有合上车门。

“还有朋友?”司机师傅从镜子里打量着叶修,饶有兴味,“小伙子瞧着挺眼熟的。最近上过电视吧。”

叶修笑着准备搭话,韩文清却是放好了后备箱的行李坐了进来,他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反正认出来了,也不会闹什么动静,叶修开始摘下帽子,扒拉下口罩大哈了口气。

最近电视上出现的叶修虽然不是完全无可挑剔的正经,但模样还是认真打理过的,除开与记者之间的玩笑话,那个认真的叶修总让人有一种距离感。

他会礼节性地微笑,会一本正经地端坐,会摆出大国威严坚持用中文,也会在娱乐场合为化解嘲讽说出正宗流利的英语。

韩文清有些害怕,他好像并没有完全了解这个人,这个他一直想打败的对手,这个他想,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伴侣。

可如今眼前的叶修,头发因为帽子而显得凌乱,神情无比懒散,更是由着疲惫的身子瘫在车椅上,一个一个接连打着哈欠——就如从前,场上对手的初次相逢,不同于屏幕里的刀光剑影,只是吸引,只是想靠近,那个人慵懒地走到自己面前,更是走进了自己心里。



出租车在马路上开得很快,夏天的夜里,风也在车里刮着。

叶修看着窗外,一点一点回溯着自己的记忆,什么都变了,可家还是家。

下车的地方离叶宅还有一段路,叶修走在前面,韩文清默默跟着。夜很静很静,除了生灵的微弱呢喃,只有行李箱在地面滚动,声音厚重平稳。

“老韩啊,我也不是恋家,也不是矫情。我总还是要回一趟家的,让我住一晚?”

“嗯。”

“我瞧着你怪心急的,机场都来了,”叶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没什么急事吧?”

“我本来就是定了明天下午的票。”

韩文清答得很冷静,走到叶修旁边,“叶宅”两个大字映入眼帘。虽然夜已深看不清房子的全貌,但他能感觉到叶宅与平民百姓家的不同。

其实叶修,也不同。

所以,才能在荣耀里无比辉煌;所以那么一眼,自己就看上了他,认定了他。

只是,自己……还要更强大才行啊。




叶宅里确实没人,叶修开了客厅的灯,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装潢简单,却不失大气。

“你先坐吧,我去倒杯水。”叶修拿过行李,眼神示意沙发。

叶修把水放在茶几上,韩文清正在翻上面的杂志。叶家订的杂志涉及很广,这当然跟父亲口中不务正业的俩儿子有关,因为他多了电竞,因为叶秋,财经的东西又多买了几份。虽然东西不能全信了,但关注点有时候不在于信息的真假,而在于别人的评价。

他父亲又怎么不信任自家孩子,只是世道上啊,还有很多东西,人心,难测罢了。

“叶修,能带我到你家走走吗?”韩文清放下手中的杂志,他感兴趣的不多,能保证看得进去的,也不过几本。

“啊?”叶修又一呆住,他脑子转了一下,韩文清本来定的就是明天的票……“老韩啊。”

“怎么了?”

“你不会本来就打算来我家吧。甚至做好了…见家,我家的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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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评,文章可能略显拖沓,求意见和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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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叶】要么陪我这一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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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是还是回忆

!试水韩叶,前文戳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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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陪韩文清职业生涯最后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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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还是那个夏夜。

虽说韩文清一如既往地阴着脸,不过和从车厢走下来的叶修四目相对时,眼神温文流转了那么一瞬。他和叶修搭话时也会笑笑,传言中的“钱包脸”,软下来是另一种温柔的帅气。

两人偷偷摸摸地弯进了一家酒店,他们没那么多小资的讲究,对叶修来说,这地方,很大,很干净,嗯,挺不错的。韩文清预订的是角落的卡座,窗帘拉地很紧实。坐了片刻,韩文清也不说话,脸色又沉了下来,懒得挤什么笑脸,只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韩啊,”叶修坐在韩文清对面,伸着脚就是一拐,“别老苦着一张脸。有事说事,没事聊天。”

他们对桌而坐的经历是有,不过年代久远,而且那时候的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心气儿,有各自奔忙的事业,年轻气盛给了他们无限可能,谁也不知道明天,谁也不服气。

而如今,不久前刚刚是逆天绝杀的荣耀大神毅然退役,许多人都相信叶修能再去创作一个又一个奇迹,甚至惊诧于叶修的离开——可他们不知道奇迹的重量——韩文清懂,就像叶修同样理解这个一味向前的勇士越发具有老江湖意味的打法和作风的出现。


迷阳迷阳。无伤吾行。吾行却曲。无伤吾足。


有人把却曲理解为迂回,这斗折人生路,再难也要走。

“世邀赛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心绪再繁杂,韩文清听到叶修的哈欠声时,最挂心的还是这个无精打采的人儿。虽说平日里叶修也是颓颓样,但那不同,那时的他,还有实打实的梦想,旁人看似遥不可及,与他怕是咫尺之间。韩文清担心的是叶修的身心,就如一根绷紧的弦,一个膨胀的气球,那是一个无比脆弱的状态。


“都妥啦,”叶修胸有成竹地回应,转眼间一脸欠揍的神色,而后又稍作收敛,他舔了舔自己缺水干燥的嘴唇,“对了,你想不想跟我去苏黎世?”

他可以给韩文清安排一个身份,即便不能上场作战,至少,可以近距离的参与。


“都老骨头了。”韩文清仍是想也没想就摇头,“霸图不同,但那里,可有可无。”


叶修是一直看着韩文清的眼睛的。韩文清身形高大,相较而言,脸就显小许多,这时,那双透着锐气的眼睛就成了他杀伤最强力的输出。他的眼睛闪着寒光,可叶修看到了,那么多年了,那种默契,让他捕捉到了他早已懂得的情感。

失落吗?遗憾吗?可是是真的无可奈何。


“哟哟哟,老韩,你矫情个什么劲儿啊。”

韩文清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催服务员上菜。

“你叫我来到底干嘛?”叶修也不开玩笑了,挑挑眉问道。





叶修还记得接起韩文清电话时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有时间吗?来q市一趟吧。”声音很低很低,听不出抑扬。


韩文清又是挤出一个笑,不过让人怪怕的,其实那个电话他打得还是有一点任性,就是想打一个电话给他了。

很久没见了,连声音都好像很久没听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只能在记忆中渐渐夹杂回忆的清淡。韩文清觉得自己可以熬过没有他的日子,也确实,这十年来,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认真在一起的时间。可叶修退役了,荣耀里,不会再有,那个张扬却让人服气的身影。


当然还有拒绝邀请的失落。

他怎么不想带着自己的大漠孤烟站在世界的舞台,那是每个职业选手的梦想啊。只是,只是,他清楚得记得自己操作时再也无法避免的偏差。联盟里有那么多那么多后来居上的强手,他啊,是拳皇,更不过从开荒走开的迟暮英雄。


也是突然之间,很想很想他了。甚至猜不出退役了的叶修在忙些什么,只知道他在忙的,和自己可能不会在相同了。

见一面吧。

没想到叶修便风尘仆仆赶来了。




“我嘴巴功夫没指望能干的过你,”韩文清了清嗓子,“我们打个赌吧。”

“你又开发了什么新爱好?”

“赌我们国家队会不会赢。”韩文清不禁凑到叶修面前,嘴里继续说着,“我赌会。”

“你这……”叶修瞬间无语,“敢情你是要敲诈勒索。”

“输了就来霸图,”韩文清好像丝毫不在意叶修的抗议,“还有一年,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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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叶】要么陪我这一年

!试水韩叶

!内容可能无厘头

!求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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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是一个叶修陪韩队在荣耀打拼最后一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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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叶修是一个人默默从通道走出的,身后可闻阵阵粉丝的呼叫,他压低了帽沿的视线范围还是能看见拿着应援牌子跑动的身影。

机场很热闹啊。

谁不知道今天国家队回国呢?

如今的荣耀,可谓大火。

逃开群众视线的能力他老早就练就了。虽然近来的他一直活跃在镜头前,一举一动都是大众可忍耐范围内的大方,更是给世界荣耀一个大国领队应有的模样。至于现在嘛——

比赛结束了。

他,只是叶修。

刚从欧洲回来,他都有点忘了北京的干燥,炎炎夏日,渴感瞬间漫了上来。

却瞧见有人迎面走了过来,丢给他一瓶矿泉水。黑色鸭舌,宽松的服装掩盖了那人结实的身材,但那种自带的压迫感很难掩藏。

“哟,你也真是着急,我刚落地呢。”叶修拧得很轻松,抬头灌了几口,一边递还瓶子,一边擦去自己嘴角的水迹。

“票都订好了。”声音是意料中的厚实和威严,都带着点命令色彩。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窃取机密吗?国家队才散,你就拐走领队到霸图。”叶修打了个哈欠,忙上忙下他也算是老三年没有正式休息过,如今联盟不还夏休嘛,他自然想先,额,“别告诉我你们霸图还加训。”

叶修摆出仇视剥削阶级的脸色看了过去,那人显然不屑。

他是威严,可不是严苛。别人自有自己的训练计划,他有他的。只是他这个年纪,旁人都退了,他也是可以告老的。有时候能那么明了地察觉自己日渐走低的手感,可他不甘心,特别是一想到自己身旁这人,他更想再拼一次。

又是一次机会啊。

那是梦想,那是骄傲。

“别的人我不管,我韩文清什么时候怕过那些风言风语了。”

“好好好,”叶修从来不跟这人来硬的,“至少让我回趟家。”

“你爸妈在家吗?”

“公差吧。”

“那叶,叶秋呢?”

“大概在收拾最近浪得不着公司的烂摊子。”

“嗯?”韩文清眉头一皱,“他也去了?”

“突然就碰到了,还帮了我点小忙。”

“那,家里都没人了,还回去干嘛?”

额。

叶修感到一种森森地无奈。





其实他们也很久没见了。

以前联盟里,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忙,特别是两个队还在粉丝眼里掐成了宿敌。怎么说呢?粉丝们大开的脑洞有时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嘉世和霸图。

叶修与韩文清。

宿敌吗?

这一路打打杀杀地走过来,场上,也的确是毫不留情的对手。

韩文清接过叶修的行李,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走过,没有站在敌对的阵营,肩并着肩。

有时候身形单薄的叶修,虽顶着荣耀大神的名头,可生活中,总能激起某些人的保护欲。可叶修哪会要什么呵护?叶修只会默默地证明着他的强大,韩文清则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甚至是站在对面。他们也从来不需要多说什么,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懂得,无需言表。



至于上次见面,是世邀赛前。

韩文清接到邀请时,拒绝得坚决,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叶修也是知道结果的,可是他需要做程序上的邀请,他是领队,这个邀请他不能随性。

然后那个清冷的夏夜,叶修在q市下了火车。

他来过q市很多次,大都是听着霸图粉的喝倒彩,然后一脸嚣张地怼回去。那人则会沉着脸色看他,几乎没有对视,看上去英武十分。这次吗?

韩文清终究来了,车站熙熙攘攘,高大威严的他却永远不会淹没在人流里。

韩文清同样一眼找到了叶修,叶修在办公楼里忙乱,行头仓促,头发也没怎么打理,颓废闲散,一脸疲惫。

那么累,还是来了啊。

韩文清一路挤到叶修跟前,一把拉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迈。

【喻黄】 默

*这里是下

2

“少天。”喻文州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小心翼翼地,藏着情绪的起伏。黄少天的手放在联盟里够不上前十,是那种贴合他娃娃脸的比例小巧型。他没忍住自己伸手握住的欲望,从前是羡慕,羡慕这双手的灵活,后来是渴望,他想握住这双手,并肩一起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喻文州的体温偏凉,食指碰到黄少天的手背的时候,黄少天下意识颤了一下。但喻文州没有停下,慢慢地,把自己的手附在了荣耀联盟里操纵着顶尖角色的手。喻文州的手是好看的,没有上榜全因为那糟糕的手速。他的手就像他的人,给人优雅淡定的感觉,黄少天没有反抗,由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手。

甚至是按下了右键。

喻文州的手速从来不敢恭维,再加上别样的姿势,他来做黄少天的训练,有点像个笑话。他年少挣扎过后,也知道不能勉强自己,他的训练方法自成体系,不求迅猛,精准和预判的要求更高。

“啊,这成绩还真是,刷你下限了吧。”也不知道是经历过多少事才能一直地淡定如此。

的确是个糟糕透了的成绩,对黄少天来说。可喻文州也不是示弱。

“队长,你想表达什么?”黄少天退了游戏,转过转椅,正对着喻文州。

“多久了?”

“还没超过那个老不死的叶修。”

“你老跟他比做什么?”喻文州好像在笑。其实,许多玩荣耀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把自己喝叶修互相量量,虽然不一定比得过,但总想着将来某天的事,可能性摆在那里。当然,他早就不怎么想了。

“更超不过你了。”黄少天这句话,像是羡慕。

早年就有人说,喻文州的职业生涯可以很长,因为他的操作强度太低,对手的伤害远不及其他选手。别人一场比赛下来,手部肌肉酸痛,他呢?别人大概觉得会像个没事人一样吧,他的精力投入也很多呢。

黄少天的反常从这个赛季初就开始了,有时不再如从前的聒噪,对把握住的机会更狠,杀招凛冽。许多人开不出机会,黄少天看得出,也看得出自己失去了多少机会。

他们是黄金一代,风风火火地出道,占了荣耀联盟的半壁江山。他们打下了许多前辈,教育了许多后生,荣耀的发展都因他们人才的涌动再一次蓬勃。

新陈代谢啊。

黄少天感受到了。岁月偷走了他的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就在他不经意之间。那些轻微的变化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高层次的比拼中,这些东西的偏差太重要,他要用许多精力来填补。一年又一年,他做到了许多从前的他做不到的事,却也做不到许多从前的他轻而易举的事。

“我不知道自己状态还能保持多久,不过瀚文已经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以后,战略尽量向他转移吧。”黄少天措辞措了很久,像是想说出来,又不想说,“双剑客的组合其实也是为了以老带新嘛,时机差不多了。”

喻文州不语。他们是一直以来的搭档,他又怎么可能不懂?只是这些事太沉重,避之不及又避无可避。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啊。疯狂过后的放下,谁都不轻松。

职业生涯以数字计,可他们能拥有的还很多。

“少天,”他俩之间,只横着一张窗户纸。

“嗯?”

喻文州蹲了下来,把手再次贴住。

“我们还有一辈子。”

【喻黄】 默

*荣耀大话痨活跃度开始降低为哪般?

最终荣耀logo闪出的时候,场上的气氛再度被点燃,主场的胜利总会附加一种支持和拥戴的感觉。

黄少天在最后一击前离开了观众席,理了理帽子,走最漆黑的地方去了比赛仓那头。

“小鬼,干的不错嘛。”

卢瀚文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看到黄少天直接就扑了上去。

“少天前辈,我今天打得不错吧。”

从年纪最小的职业选手出道至今,也几年的时间了。黄少天还记得从网游里挖出这个天才小剑客的时候,他还像个小孩子,待人接物还是小朋友的脑回路,但游戏里的意识却初显精妙。如今他的声音渐渐少了稚嫩的调调,少年郎也抽条般长着个子。今天的半决赛,他们没有走双剑客的老套路,黄少天把自己的任务分给了这个已经有几年资历的荣耀玩家,自己大摇大摆打了场单人赛,便去了观众席,从最完美的角度观看决定蓝雨的团战。

“我得去逮逮叶修那个家伙,最近有会在g市开吧,说不准溜到会馆偷闲来了。”黄少天提出半决赛不打这样解释。

“前辈是好久没跟叶修前辈PK手痒了吧。”卢瀚文接茬。

“说得好像我很期待跟那个退役了的大忙人打一场似的。”黄少天挑了挑眉,放松地把背往后仰,脚蹬着转椅来回跑,“说起来,是好久了。”

“嗯,”喻文州清了清嗓子,提醒黄少天注意形象,“战术布置调整一下。”

喻文州好像对主力在半决赛团战不出场不惊讶,淡定地继续他们的会议。

“没让我失望。”黄少天向其他出仓的队员点头示意,跟着他们一路去了休息室。

卢瀚文的表现确实抢眼。作为一个剑客,蓝雨的剑客,要背负的很多,前辈的名声,沿袭的传统,让他这个剑客不单单是剑客。从前跟在黄少天身后,他的发挥有前辈的保障,黄少天这个大剑客走了,他这个小剑客就要把一切扛起来,还要适应剑与诅咒的配合。可他做得很好,即便是喻文州和黄少天没有刻意训练他传统的模式,他用他自己的风格配合,带着年轻的狂妄,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卢瀚文用实力击碎了那些他初次登场便伴随他的质疑。一个场上乱跑的小剑客也长大了——是啊,长大了。

“后面的复盘,你来不来?”喻文州在他耳旁轻轻问道。

“啊?来啊,当然来啊,为什么不来?”黄少天忽地被吓到了。

“那你先去整理?”

黄少天点头应下来,目送队友们去新闻台通道。

从战术室走出来,喻文州发现漆黑的训练室还有微末的光。他是为着总决赛作预案,想计划备案想了许久,也不知是哪个队员,那么认真?

他慢慢走近,光发散地地方有漆黑的背影,身体微弓,双手飞快在键盘上敲打着。他熟悉这背影,甚至是键盘被击打的声音。

“我听见有人吐槽你今天发言太少了。”喻文州也懒得打招呼,直接开启聊天话题。跟黄少天聊天很容易,冷场是不可能的事,他可以跟你聊得很投机,也可以是一个人喋喋不休地保证聊天不间断。

“最近挺忙的,大家都累嘛。我还不是为你们好。”黄少天分出神来,就开始打哈欠。

“有人说是没上场心里小失落呢。”

“不出场可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平常比赛复盘的发言权交到黄少天手里注定会让会议时长无上限,他连PPT都做得内容丰富。这次却有了不同,夸卢瀚文的篇幅长是自然,点评其他表现却都是尽量只点到为止,吐槽也不是流水抒情叠词堆积,基本上废话能省就省了。

“怎么动了这个心思?”喻文州俯身去看黄少天的电脑内容——他开着他专属训练软件,练自己的精确度和反应能力。

“就是,就是想让放手小卢自己试试嘛。我也不可能一直带着他。”黄少天回答地是另一个问题,也不知道是刻意回避还是心不在焉。

“小卢是挺不错的。”

“是啊,这次团战没他还真不行。”

黄少天鼠标的光标停在“开始”标签上,却一直没有按下去。

“怎么,我在旁边你不自在?”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的手,食指在右键上滑着,但不着力道。

黄少天竟然没有回话。